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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易激综合征与抑郁患者均有肠道菌群改变,但是菌群调节治疗的应用仍存挑战
段丽萍 / 北京大学第三医院 / 2020-12-11


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消化科段丽萍教授长期致力于功能性胃肠病和肠道微生态的研究,特别是在肠易激综合征(IBS)与抑郁症两者相关性方面取得了一些很好的研究成果。2020年7月,中国女医师协会消化病学专业委员会成立,段教授担任了首届委员会的主任委员。11月22日,中国女医师协会消化病学专业委员会第一届学术年会召开期间,我们有幸邀请到段教授就目前IBS与抑郁症相关性研究中所取得的成果以及肠道菌群调节治疗在临床应用中的挑战做一分享。敬请关注!


基于临床需求,找准研究方向:我们是如何开始关于IBS与抑郁症以及肠道菌群相关性研究的?


段教授告诉记者,之所以会选择IBS与抑郁症相关性作为研究方向主要是源于临床工作中发现的问题。在消化科门诊,常会遇到一些患者主诉胃肠道症状,但是经过各种检查并未发现明显的器质性病变,被称为功能性胃肠病,这类疾病在消化科门诊占到了30%~50%,IBS就是其中之一。在罗马IV标准中,功能性胃肠病被定义为脑-肠互动异常性疾病,中枢神经系统在功能性胃肠病的发生和发展中有重要的作用。


段教授在自己的临床工作中也观察到,有30%~40%的功能性胃肠病患者合并有精神心理障碍的问题,例如焦虑、抑郁或者两种问题合并存在。而一些精神心理疾病患者也可能出现突出的胃肠道症状。由此,段教授的团队致力于功能性胃肠病与精神心理障碍间关系的研究。研究首先发现,不论是功能性胃肠病还是精神心理障碍患者都存在低度的躯体炎症。而这种炎症可能与肠道环境相关。随后,段教授的团队对功能性胃肠病和抑郁患者的肠道菌群进行了分析。两类患者的肠道菌群均较健康人发生了变化,存在肠道菌群多样性降低,同时菌群结构发生了相似的变化。


进一步通过对肠道菌群功能的研究发现,抑郁症患者肠道中能够影响神经递质水平的相关菌群功能更为活跃,包括产生尿素酶的功能基因丰度显著增高,也就意味着会产生更多的氨,氨对神经系统具有毒性作用。而IBS患者肠道中分解与糖代谢相关的菌群功能基因丰度更高,包括盐藻糖透析酶、海藻糖水解酶等,提示IBS患者的肠道细菌能够分解更多的碳水化合物产生气体、造成肠腔内高渗,并影响肠黏膜的黏液屏障。患者会相应地表现为腹胀、腹泻、腹痛等。而之后针对肠道菌群进行的调节治疗显示患者各方面症状都得到了改善。


菌群调节治疗需个体化,临床应用仍存在多重挑战


尽管研究已经发现,IBS和抑郁症患者存在肠道菌群的变化特点,以及经菌群调节治疗后患者症状能够得到改善。目前可以应用的调节肠道菌群的制剂包括益生菌、益生元和合生元等,但是段教授表示,真正要将这些调节剂应用于临床实践仍存在多方面的挑战。


首先,肠道菌群数量庞大,而每个人的肠道菌群特征各有不同,不能单一方案补充益生菌。且应考虑微生态制剂的种类、数量和应用疗程。其次,鉴于胃内的酸性环境,补充的益生菌应考虑对胃酸的抵抗能力,如何能够顺利到达肠道。再次,到达肠道的益生菌是否能够定植于肠黏膜发挥应有的作用仍有待研究。


此外,目前也观察到一些患者应用益生菌后症状有所改善,但是停用后症状又有复发。段教授谈到,这是因为食物是对肠道菌群有重要影响的因素,只是单纯补充益生菌,但是没有适当调节饮食结构,继续摄入影响有益细菌的食物,一旦停用益生菌补充后,症状很容易复发。


目前,应对以上挑战,国际上已有研究正在进行益生菌的改造,期望能获得产生更多有益产物的益生菌;另一方面,希望通过组合应用不同的益生菌发挥更好的治疗效果;再者需要开展更大规模的临床试验来验证不同益生菌在不同疾病中的疗效及应用量和疗程。


段教授强调,菌群调节治疗的一个更大的挑战是需要有可以用于临床的检测工具,以了解不同患者肠道菌群的组成及变化,这是未来实现个体化治疗的基础,也是目前很多科学家正在努力的方向。


关于中国女医师协会消化病学专业委员会的组建与发展


作为中国女医师协会消化病学专业委员会首届主任委员,段教授向我们介绍了委员会成立的背景以及未来发展方向。


中国女医师协会于1995年成立,是致力于推动女性医师在整个健康促进和生命保护方面的作用,到目前为止已经有46个专业委员会。中国消化女医师占全体消化医师的约50%。消化专业涉及的器官最多,疾病种类繁杂多样。消化医师一方面需要具有内科医师的特质,完成缜密的临床诊疗工作;另一方面,随着消化内镜的快速发展,很多疾病可以通过内镜进行治疗,甚至部分可以替代外科手术。这也意味着消化科医师还需兼具外科医师的能力。这一点对于女医师而言具有很大的考验和压力。由此,消化女医师的专业委员会,希望通过团结全国的消化女医师,加强沟通、交流和学习培训,进一步提高女医师的业务水平,促进消化女医师的成长成才,为健康中国做出更大的贡献。未来,专业委员会将每年举办学术年会,并开展更多的公益性科普宣教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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