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春梅 徐华谦 汤善宏
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西部战区总医院消化内科
嗜酸性粒细胞性胃肠炎(eosinophilic gastroenteritis,EGE)是一种罕见的消化系统疾病,以消化系统(包括食管、胃、小肠、结肠、胆道等)嗜酸性粒细胞异常浸润为组织学特征,可导致胃肠道黏膜损伤、功能障碍,引起反复腹痛、腹泻、腹胀等腹水症状,尤其是合并外周嗜酸粒细胞升高或过敏疾病史、且对常规治疗反应差的病例,不可忽视EGE的可能,因其病因及发病机制不明,临床表现多样,所以在临床上诊断EGE具有挑战性。研究认为嗜酸性胃肠炎的发生可能与食物过敏、免疫功能异常以及遗传易感性等因素有关。如部分患者进食某些食物后,胃肠道会像发生“过敏”一样出现嗜酸性粒细胞的大量聚集和炎症反应。本文将分别介绍以大量腹水、长期腹痛腹泻、小肠梗阻为主要临床表现的3例嗜酸性胃肠炎患者的诊治经过,结合文献对疾病发生发展机理分析阐述,并对相关临床表现与并发症进行总结和分享,以期为嗜酸性粒细胞性胃肠炎诊治提供新思路。
病例1:以大量腹水为主要表现的嗜酸性胃肠炎(浆膜型)
病例特点:患者男性,15岁,因“腹痛、腹胀”就诊,当地诊所诊断为“胃肠炎”’,予以对症处理后症状未缓解。入院检查提示大量腹腔积液和外周血白细胞显著升高。胃肠镜检查仅见慢性炎症而无特殊发现。因不明原因腹水,入院后进一步完善检查以明确病因。
诊断与鉴别诊断:
⑴面对不明原因大量腹水,需判断腹腔积液性质是漏出液还是渗出液。首先患者为青年男性,既往无肝病等疾病史,且入院肝功、肾功、尿常规、BNP等辅助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其次考虑腹膜结核、肿瘤种植和寄生虫感染等常见病因。该患者曾有PPD试验阳性和CA-125肿瘤标志物升高(659.9 U/ml),一度提示结核性或肿瘤性腹膜炎的可能,但缺乏活动性结核等证据支持,诊断一度陷入困境。
⑵对腹腔积液进一步行生化分析提示积液性质为渗出液,细胞学涂片中发现大量嗜酸性粒细胞,且未见肿瘤细胞。结合患者入院血常规示白细胞中以嗜酸性粒细胞异常增多为主,为探索是否与血液系统疾病相关,行骨髓穿刺及活检示嗜酸性粒细胞系增生明显(如图1),但未见恶性克隆,故排除血液系统疾病,考虑继发性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
⑶结合既往10余年反复过敏性荨麻疹病史,临床逐渐怀疑嗜酸性胃肠炎的可能。此时与病理科合作再次复阅肠镜活检病理,竟惊奇发现在肠黏膜固有层发现大量嗜酸性粒细胞浸润(如图1)。
⑷最后,根据Talley诊断标准:患者有胃肠道症状,组织学证实嗜酸细胞浸润(≥20个/HPF),并排除其他病因。据此明确诊断为嗜酸性胃肠炎(浆膜型),解释了腹水由胃肠道浆膜嗜酸细胞浸润所致。

图1 骨髓活检:嗜酸性粒细胞系增生明显;肠镜活检:肠黏膜固有层发现大量嗜酸性粒细胞浸润
治疗方案与效果评估:
⑴明确诊断后,于2019年10月23日开始给予氯雷他定抗过敏治疗,经过抗组胺治疗后患者腹胀和腹水逐渐减少,至出院时仅残留少量腹水。
⑵出院后继续口服氯雷他定巩固疗效,腹腔积液在随访中完全消退,外周血嗜酸粒细胞计数也逐渐恢复正常水平。
⑶这一病例提示对于具有消化道症状并伴不明原因腹水患者,临床上需考虑浆膜型嗜酸性胃肠炎的重要性,在排除感染、结核等病因后,可尝试抗过敏治疗;若病情较轻,抗组胺药物可能有效地控制症状和体征,避免了激素治疗的副作用。
病例2:以长期上腹痛、腹泻,且常规治疗无效为主要表现的病例
病例特点:患者女性,45岁,因“上腹隐痛反复发作、伴大便不成形3年余”入院,近期症状加重至阵发性剧痛(持续数小时,伴大汗),质子泵抑制剂(PPI)等常规治疗无效。患者既往有长期过敏性哮喘、鼻炎和荨麻疹病史。体格检查显示四肢大关节有散在红色皮疹;腹部膨隆,触诊柔软,无压痛、反跳痛、肌紧张等异常,余未发现异常。
诊断与鉴别诊断:
⑴慢性隐痛转为阵发性剧痛,PPI无效,提示非典型胃酸相关疾病(如胃溃疡或胃食管反流病)。无腹膜刺激征(腹软、无压痛等)排除了急腹症(如穿孔或阑尾炎)。
⑵胃镜(如图2)示十二指肠黏膜片状红斑,未见溃疡肿物,排除炎症性肠病;十二指肠黏膜活检(如图2)示大量嗜酸性粒细胞浸润(>50个/HPF),无异型增生或肿瘤细胞,且腹部CT仅发现肾脏错构瘤,故排除消化道肿瘤。
⑶结合患者入院检查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中度增多(0.92×109/L,占11.9%),免疫球蛋白E(IgE)升高(497 IU/ml),而C反应蛋白、血沉及降钙素原等正常,支持过敏炎症而非感染性炎症。粪便及血清学检查均为阴性,排除寄生虫感染;骨髓穿刺活检示粒系增生活跃伴外周嗜酸粒细胞增多(如图2),未见恶性克隆,排除血液系统疾病。
⑷排除其他腹痛病因后,鉴于患者的过敏史和嗜酸性粒细胞增多,曾考虑嗜酸性肉芽肿性多血管炎和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综合征。然而,患者无明显血管炎表现,ANCA检查阴性 ,且骨髓活检显示粒系增生活跃伴嗜酸性粒细胞增多,但无克隆性病变证据,嗜酸性粒细胞计数也未达到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综合征的诊断标准。最终将诊断聚焦于EGE。
⑸综合患者的消化道症状、组织学嗜酸性粒细胞浸润、以及排除其他病因,鉴于患者还合并哮喘和荨麻疹等多系统过敏表现,最终诊断为嗜酸性粒细胞性胃肠炎(黏膜型)”。

图2 a.胃镜:十二指肠片状红斑;b.胃镜活检:嗜酸性粒细胞浸润(50/HPF);c.骨髓活检:增生活跃;嗜酸性粒细胞增多
治疗方案与效果评估:针对该患者的治疗经历了“氯雷他定”抗过敏治疗无效,激素诱导缓解、激素减量联合硫唑嘌呤维持治疗三个阶段。

由此可见,患者对激素应答较好,但减量后症状复发,提示激素依赖。这强调了对于激素依赖性EGE,甚至需要长期免疫抑制剂治疗,应及时引入免疫抑制剂(如硫唑嘌呤、6-巯基嘌呤)治疗策略,以减少甚至完全替代激素达到良好的免疫抑制效果,减少激素应用带来的副作用并降低复发风险。文献报道少部分对激素及硫唑嘌呤等均应答不佳的难治性患者,新兴生物制剂及CAR-T疗法是最后的保障。该病例对照病例1显示:黏膜型EGE对抗组胺治疗反应差,但对激素敏感,但激素减量后症状复发,可能为激素依赖型患者,宜及早联合、甚至单用硫唑嘌呤、羟氯喹等免疫抑制剂来维持其长期治疗。
病例3:以小肠梗阻为主要表现的嗜酸性胃肠炎病例(肌层型)
病例特点:患者女性,51岁,因“腹痛、呕吐”入院,查体腹部膨胀,伴有弥漫性压痛,无反跳痛和肌紧张,无腹部手术及药物/过敏史。入院全血细胞计数显示轻度白细胞增多,无嗜酸性粒细胞增多(3.5×108/L)。直立腹部X线片示小肠多发液平;CT见小肠弥漫性扩张并伴腹水[1]。
诊断与鉴别诊断:
⑴患者为典型的小肠机械性梗阻表现,但其病因非典型。常见小肠梗阻病因包括:术后粘连、腹外疝、肿瘤、克罗恩病等。影像学和术中所见均支持机械性狭窄,但无典型病因。
⑵患者病情进展迅速,出现低钾、脱水及持续性呕吐,遂紧急行开腹探查术。术中发现回肠末端一段肠管明显狭窄,局部肠管变硬,周围有大量清亮腹水,未见肿瘤或明显粘连,其他肠段无异常。切除狭窄段肠管后送病理。病理结果揭示:肠壁从黏膜下层至浆膜下层可见大量嗜酸性粒细胞弥漫性浸润,肌层显著增厚。术后粪便寄生虫检查及过敏原检测均为阴性,进一步排除了寄生虫感染或IgE介导的过敏性疾病。
⑶肌层增厚致腔道狭窄、浆膜受累致腹水,综合组织学嗜酸性粒细胞浸润、以及排除其他病因,最终患者诊断为嗜酸性胃肠炎(肌层型)。

图3 腹部X线片:小肠多发液平;病理活检:黏膜下层到浆膜下层嗜酸性粒细胞浸润
治疗经过与预后:
⑴本例因症状进行性加重并形成机械性梗阻而行急诊手术,术后恢复良好,1年无复发。
⑵糖皮质激素是EGE一线治疗,可明显缓解炎症;当诊断不确定或已出现梗阻/穿孔时,外科干预仍然必要。本例提示若早期即将EGE纳入小肠梗阻病因谱,在无腹膜炎体征、生命体征稳定的前提下,可在排除感染与肿瘤后尝试短程抗过敏治疗与密切观察,或有机会避免手术;但对进行性梗阻或疑似腹膜炎者,应优先手术以防并发症。
⑶该病例中最大的要点是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未增高,研究表明20%EGE患者外周嗜酸细胞计数正常,尤其在以肌层或浆膜型受累者中更为常见;本例患者出现“梗阻+腹水而外周嗜酸细胞不高”的表现,但正因缺乏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计数增高的指征,在临床上这类患者更容易漏诊或错诊,因此,即使在外周嗜酸细胞计数正常的情况下,也应将黏膜和肌层的嗜酸性胃肠炎考虑在难辨病因的胃肠道症状的鉴别诊断中。同时,提示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增高不是一个万全可靠的诊断标准,在嗜酸性胃肠炎诊断标准里也没有将外周嗜酸性粒细胞计数作为必要条件。且人体具有个体差异性,临床所谓的正常范围仅是大部分情况下的参考值,虽然该患者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计数(3.5×108/L)在正常值范围以内,但若该患者正常情况下嗜酸性粒细胞就低于常规值,“3.5×108/L”已是发生炎症后的增高值;另外在抽血查血常规时机,如果此时大量嗜酸性粒细胞被诱导趋化至病变部位,而刺激骨髓多能干细胞定向分化因素减弱,此时患者血常规有可能提示嗜酸性粒细胞数量处于正常范围内。因此临床指标在临床诊疗过程中也需要辨证去看待其中的相对关系。
病例讨论
1.嗜酸性细胞增多相关病理生理过程
正常情况下,人体骨髓多能干细胞定向分化受一系列复杂的正、负反馈机制调控,按照适合人体代谢需求的一定比例主要分化为红系、聚核系及粒系三大类型血细胞。其中嗜酸性粒细胞由骨髓多能干细胞分化而来的一种特殊类型白细胞,发挥抗菌、杀灭寄生虫的功能,参与免疫与过敏反应等作用。当某些原因下血常规中嗜酸性粒细胞计数> 5×108/L时称为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嗜酸性粒细胞募集到炎症组织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受多种炎症细胞因子调控。IL-3、IL-5和粒细胞-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 (GM-CSF) 调节骨髓嗜酸性粒细胞的生成,其中IL-5和GM-CSF还调节嗜酸性粒细胞的活化和存活。在局部炎症反应状态下(包括蛋白、病原微生物、药物等,多数患者很难追溯诱因,可迅速释放大量炎性介质,包括主要碱性蛋白、嗜酸性粒细胞源性神经毒素和嗜酸性阳离子蛋白,从而在组织引发炎症反应,并产生IL-5迁移至骨髓,促进骨髓中多能干细胞向嗜酸性粒细胞的增殖分化。同时,嗜酸性粒细胞在IL-5和IL-33的作用下成熟后释放到外周血中,在外周血中短暂停留后,在局部炎症由嗜酸性粒细胞或其他免疫细胞产生的嗜酸性粒细胞趋化因子(例如Eotaxin-1等)招募下迁移至肺、胸腺和胃肠道等病变部位,由此形成正反馈[2]。在外周血中,嗜酸性粒细胞的半衰期通常为8~18小时,一般在循环中存在不超过1天[3],随后迁移至组织中。在组织中(如胃肠道等炎症部位)炎症刺激作用下,IL-5等因子可使嗜酸性粒细胞的寿命显著延长至少12~14天,如果缺乏这些因子时嗜酸性粒细胞2天即凋亡。
2.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疾病鉴别诊断
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Eosinophilia)指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绝对计数(AEC)>0.5×10⁹/L,其病因复杂,需系统鉴别。根据病因可分为原发性、继发性(反应性)和特发性三类,在认知范围内所有继发性和原发性原因后,仍有少部分原因不明的嗜酸性粒细胞增多患者,可诊断为特发性嗜酸性粒细胞增多(无器官受损证据)或特发性高嗜酸性粒细胞综合征(有器官受损证据)。但随着临床医生对酸性粒细胞增多症病理机制研究及认识深入,特发性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诊断会越来越少。
2.1 原发性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
原发性分为遗传性和非遗传性(克隆性),遗传性(家族性)嗜酸性粒细胞相关性疾病现机制不明,呈家族聚集,无遗传性免疫缺陷症状或体征。而克隆性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HEN)是指嗜酸性粒细胞起源于造血肿瘤克隆的疾病,这类疾病的嗜酸性粒细胞增多是由于恶性克隆细胞释放IL-5和其他细胞因子刺激嗜酸性粒细胞生长,或嗜酸性粒细胞本身是恶性克隆的一部分,通常可以通过基因检查辅助确诊(见表1)。
表1 原发性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常见病因及鉴别
类型 | 亚型/疾病 | 鉴别依据/特征 |
遗传性 | 家族性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 (HEFA) | 发病机制不明,呈家族聚集;无遗传性免疫缺陷症状或体征;通常表现为良性表型,器官损伤不常见;与5q31-q33区域的细胞因子基因簇相关。 |
非遗传性(克隆性) | 髓系/淋巴系嗜酸性粒细胞增多性肿瘤 (M/LN-eo-TK) | 嗜酸性粒细胞起源于造血肿瘤克隆;存在特定基因重排或突变(如PDGFRA、PDGFRB、FGFR1、JAK2、FLT3、ETV6::ABL1等融合基因);对靶向治疗(如伊马替尼)敏感 ;可有贫血、血小板减少、肝脾肿大、骨髓纤维化、心内膜纤维化等 ;血清VitB12、类胰蛋白酶升高。 |
慢性嗜酸性粒细胞白血病 (CEL) | 持续性嗜酸性粒细胞增多(≥1.5×109/L,持续至少4周);不符合其他WHO定义的髓系或淋系肿瘤诊断标准;外周血和骨髓原始细胞比例<20%;无特定融合基因(如PDGFRA、PDGFRB、FGFR1、PCM1-JAK2等);存在克隆性细胞遗传学或分子遗传学异常,或外周血原始细胞≥2%或骨髓原始细胞≥5% ;骨髓可有巨核细胞或红系发育异常、纤维化。 | |
不典型慢性髓性白血病伴嗜酸性粒细胞增多 (aCML-Eo) | 嗜酸性粒细胞增多伴aCML特征。 | |
慢性粒单核细胞白血病伴嗜酸性粒细胞增多 (CMML-Eo) | 嗜酸性粒细胞增多伴CMML特征。 | |
慢性髓性白血病加速期或急变期伴嗜酸性粒细胞增多(偶见) | 嗜酸性粒细胞增多伴CML加速期或急变期特征。 | |
其他骨髓增殖性肿瘤急变期伴嗜酸性粒细胞增多(偶见) | 嗜酸性粒细胞增多伴其他MPN急变期特征。 | |
急性髓系白血病伴嗜酸性粒细胞增多 (AML-Eo) | 嗜酸性粒细胞增多伴AML特征,特别是t(8;21)(q22;q22)或inv(16)(p13.1q22)。 | |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伴嗜酸性粒细胞增多 | 嗜酸性粒细胞证实来源于恶性淋巴克隆。 | |
系统性肥大细胞增多症伴嗜酸性粒细胞增多 | 嗜酸性粒细胞证实为克隆性。 |
2.2 继发性(反应性)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
继发性分为过敏性疾病、皮肤病(非过敏性)、药物、感染性疾病、脉管炎、风湿病、呼吸道疾病、胃肠道疾病等继发的嗜酸性粒细胞相关疾病(见表2)。
表2 继发性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常见病因、临床特征及实验室鉴别
类别 | 具体疾病/情况 | 临床特征 | 实验室/鉴别依据 |
过敏性疾病 | 哮喘、过敏性鼻炎、荨麻疹、特应性皮炎、嗜酸性粒细胞性胃肠炎、过敏性支气管肺曲霉病 | 瘙痒、皮疹、呼吸道症状;特应性皮炎可与HES混淆 | 血清IgE升高、特异性变应原IgE、皮肤点刺试验;短期糖皮质激素治疗反应良好 |
皮肤病(非过敏性) | Wells综合征 | 皮肤病变 | 皮肤活检 |
药物反应 | 伴嗜酸性粒细胞增多和全身症状的药物反应(DRESS综合征/DIHS);抗生素、抗痉挛剂、磺胺类、抗风湿药、别嘌呤醇、卡马西平、苯妥英钠、拉莫三嗪等 | 迟发性发热、皮疹、面部水肿、淋巴结肿大、肝肾等器官损伤;通常在服药后2-8周迟发 | 嗜酸性粒细胞升高(可能不典型);非典型淋巴细胞;肝肾功能异常;HHV-6、EBV、CMV、HHV-7等病毒再激活;详细药物史;与某些HLA等位基因相关 |
感染性疾病 | 寄生虫感染:蠕虫(血吸虫病、粪类圆线虫病、旋毛虫病、钩虫病、蛔虫病、弓形虫病、丝虫病、肝吸虫病、肺吸虫病等);原虫(如贝氏等孢子虫) | 旅行史、疫水接触史;发热、肝脾肿大、腹泻、肌痛、皮疹;血吸虫病急性期可有卡他热;粪类圆线虫病慢性感染嗜酸性粒细胞增多;旋毛虫病早期胃肠道刺激,后眼眶周围水肿、肌痛 | 粪便寄生虫和虫卵镜检;寄生虫特异性血清学(IgG);肌肉活检(旋毛虫病) |
真菌感染:播散性组织胞浆菌病、隐球菌病、球孢子菌病等 | 症状取决于感染部位 | 真菌学检测 | |
病毒感染:人T淋巴细胞病毒1型(HTLV-1)、HIV、EBV、CMV、HHV-6、HHV-7等 | 病毒相关症状;DRESS综合征中病毒再激活 | 病毒学检测(血清学、PCR) | |
细菌感染:猩红热、结核杆菌、衣原体感染 | 细菌感染相关症状 | 细菌培养、抗体检测 | |
胃肠道疾病 | 嗜酸性粒细胞性胃肠炎、嗜酸性粒细胞性胆管炎、肠道炎症性疾病(炎症性肠病)、慢性胰腺炎、乳糜泄 | 腹痛、腹泻、恶心、呕吐、消化不良、体重下降;嗜酸性胰腺炎可伴阻塞性黄疸 | 内镜检查及黏膜活检;血清淀粉酶、脂肪酶;乳糜泄相关自身抗体 |
脉管炎 | 嗜酸性肉芽肿性多血管炎(EGPA,原名Churg-Strauss综合征)、结节性多动脉炎 | 哮喘、鼻窦炎、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增多,可累及小血管坏死性血管炎和肉芽肿形成;可伴可触及紫癜、周围神经病变 | 自身抗体(ANCA,尤其是MPO-ANCA);组织活检(血管炎、肉芽肿形成) |
风湿病 | 系统性红斑狼疮、嗜酸性筋膜炎(Shulman病)、类风湿性关节炎、硬皮病、干燥综合征、IgG4相关疾病、白塞病、血栓闭塞性脉管炎、肉样瘤病、大疱性类天疱疮、疱疹样皮炎 | 皮肤硬化增厚(嗜酸性筋膜炎);关节痛、皮疹、多器官受累等 | 自身抗体谱(ANA、抗dsDNA、抗CCP等);受累皮肤/筋膜活检 |
呼吸道疾病 | Loffler综合征、哮喘、过敏性支气管肺曲霉病、过敏性肺炎、肺嗜酸细胞增多症、慢性嗜酸性粒细胞性肺炎 | 咳嗽、呼吸困难、喘息、肺部浸润 | 影像学检查(胸部X线、CT);肺功能检查;支气管镜检查;特异性IgE |
恶性肿瘤 | 淋巴瘤(霍奇金淋巴瘤、T细胞淋巴瘤)、实体瘤(胃癌、结直肠癌、肺癌、卵巢癌、肾细胞癌、宫颈癌、阴道癌、阴茎癌、皮肤癌、鼻咽癌等)、骨髓增殖性肿瘤、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 | 无痛性淋巴结肿大、B症状、肝脾肿大;副肿瘤综合征表现(如IL-5分泌引起嗜酸性粒细胞增生);肿瘤切除后嗜酸性粒细胞计数可下降 | 血常规异常、LDH升高;骨髓穿刺活检;影像学检查(CT、PET/CT);异常T细胞克隆(L-HES) |
其他继发原因 | 艾迪生病(肾上腺功能不全)、慢性移植物抗宿主病(GvHD)、Gleich综合征、原发性免疫缺陷病(高IgE综合征、Omenn综合征、Wiskott-Aldrich综合征、IPEX综合征、CD40基因缺陷、自身免疫性淋巴增殖综合征等)、细胞因子治疗反应(IL-2、GM-CSF等)、胆固醇栓塞、血管淋巴样增生伴嗜酸性粒细胞增多 | 肾上腺功能不全症状;GvHD相关症状;免疫缺陷相关症状;治疗相关症状;胆固醇栓塞相关症状 | 糖皮质激素水平降低;相关免疫学检查;影像学检查 |
3.嗜酸性胃肠炎诊断流程与鉴别要点
3.1 嗜酸性胃肠炎(EGE)的诊断标准
①存在相应的胃肠道症状;②胃肠道组织学证据显示明显的嗜酸性粒细胞浸润(一般定义为显微镜高倍视野≥20个嗜酸细胞);③排除其他引起胃肠道嗜酸细胞浸润或嗜酸细胞增多的疾病。在实际工作中,应详细采集过敏和寄生虫接触史,完善寄生虫检查、粪便常规、结核及自身免疫相关检查等,以排除继发性嗜酸性粒细胞增多。
3.2 嗜酸性胃肠炎(EGE)诊断依据
临床上诊断EGE时,对于原因不明的反复腹痛、腹泻、腹胀,尤其是合并外周嗜酸粒细胞升高或过敏疾病史、且对常规治疗反应差的病例,不可忽视EGE的可能。实验室检查,影像学检查和内镜检查为其诊断提供重要依据,组织活检病理是诊断的基石。
⑴实验室检查上,外周血嗜酸粒细胞计数升高在多数患者中出现(但非必需,少数病例可正常,如病例3,总IgE水平也常增高,部分患者伴轻度贫血低白蛋白等异常。
⑵影像学上,EGE缺乏特异性但可提示线索:消化道钡餐、CT或超声可见局部肠壁增厚、同心圆征,或肠管扩张、梗阻表现;浆膜受累时超声和CT常可发现腹水/胸水,有时伴有肠系膜肥厚影像。
⑶值得注意的是,浆膜型患者腹水中常可找到大量嗜酸性粒细胞,这是EGE的重要线索之一。
⑷内镜及活检对确诊至关重要:应尽可能在胃镜/结肠镜活检中获取黏膜组织,寻找嗜酸性浸润。
⑸如果临床高度怀疑而多次黏膜活检阴性,且又无法除外EGE时,可考虑内镜超声引导下针吸活检或腹腔镜下全层活检,以获取肌层或浆膜层组织用于病理证实。
⑹在病理报告支持EGE时,还需让病理科协助排除组织嗜酸浸润由炎症性肠病、血管炎、结缔组织病或恶性肿瘤等引起的可能,从而完善鉴别诊断。(嗜酸性粒胃肠炎最新指南中的诊疗流程如图4[9])

图4 嗜酸性粒细胞性胃肠炎诊疗流程
4.嗜酸性粒细胞临床分型
胃肠道根据组织结构不同常分为四层,分别为黏膜层、黏膜下层、肌层和浆膜层,嗜酸性胃肠炎根据嗜酸性粒细胞浸润的解剖层次不同,通常也可分为黏膜型、肌层型、浆膜型和混合型四类:
· 黏膜型:病变主要在胃肠道黏膜层。症状相对较轻,常表现为腹痛、恶心、呕吐、腹泻等类似一般肠胃炎症状,可能出现体重逐渐下降。某些患者进食特定食物后症状可能会加重(提示食物过敏因素)。
· 肌层型:病变主要侵及胃肠壁的肌肉层。胃肠壁因炎症变得增厚、僵硬,可导致幽门梗阻或小肠梗阻等情况。患者常有严重的恶心、呕吐和腹痛发作,服用抑酸剂(如PPI)或解痉药物往往无明显缓解。
· 浆膜型:病变发生在胃肠道浆膜层。浆膜型较少见,累及浆膜层时可引起腹膜刺激征,大量胸水或腹水是其特征性表现,胸/腹水中可查见丰富的嗜酸性粒细胞。浆膜型有时会与上述黏膜型或肌层型同时存在。
· 混合型:指以上两种或三种类型的病变同时存在。患者可能同时表现出黏膜型和肌层型等的症状。
需要注意的是,部分患者胃肠道黏膜在常规胃肠镜下无明显异常,如怀疑ECE相关诊治,需与内镜师充分沟通多点取材,并与病理师沟通重点看组织中嗜酸性粒细胞浸润情况。对于少部分肌层引起幽门梗阻、肠梗阻,破腹探查及切除后可拿到比较可靠的病理结果,该部分患者如能提前诊断清楚,通过抗过敏或激素治疗,可避免手术治疗。因总的来说,嗜酸性胃肠炎可以累及消化道的任何部位、以及胃肠壁从黏膜到浆膜的各层结构,其临床表现多样易混淆,部分患者不能对病变部位取材,因此不能进行精准分型。
5.文献报道的嗜酸性粒细胞胃肠炎其他并发病例分析
嗜酸性胃肠炎不仅临床表现多变,严重时还可出现多种并发症。国内外文献中已有一些典型病例报告,提示了EGE不同类型的极端表现及处理策略:
· 胆道梗阻伴胆管炎:本中心前期报道了1例患者28岁女性,无痛性、进行性黄疸,术中确诊嗜酸性胆管炎。入院时检查示典型梗阻性黄疸表现:MRCP/CT示肝门胆管局灶狭窄、肝门部占位,左右肝胆管明显扩张,考虑胆管癌可能;肝功能示胆红素、胆汁酸等明显升高;血常规嗜酸性粒细胞计数与比例均升高。因患者家属强烈手术意愿,行外科肝门部占位切除术。病理示胆囊/胆管壁大量嗜酸细胞浸润与嗜酸性脓肿,肝门淋巴结增多;排除IgG4-SC、PSC及寄生虫,确诊嗜酸性胆管炎。术后黄疸消退、肝功恢复,随访无复发。案例提示肝门梗阻也应警惕嗜酸性炎症,如能考虑该诊断,该患者可通过经皮肝穿刺肝内胆管引流(PTCD)术,在患者身体情况允许情况下进行抗过敏、激素治疗,该患者可能避免外科手术[4]。
· 幽门狭窄:在儿科人群中亦有EGE导致幽门梗阻的报道。一例新生女婴(足月引产)生后第1天即出现呕吐,腹部X线提示胃扩张和幽门狭窄。起初血中嗜酸细胞计数正常,但经鼻饲后半月出现腹泻,嗜酸细胞升高至11%。第21天行胃镜仅能勉强通过幽门,活检发现胃窦部黏膜有大量嗜酸性粒细胞浸润(27个/HPF)。未采用手术,而是将喂养改为氨基酸配方的要素饮食,患儿症状逐渐好转直至恢复正常。随访钡餐造影见胃扩大和幽门狭窄均改善;超声提示幽门管壁原先同心层状增厚也消退了。本例提示食物过敏在某些婴幼儿EGE中的作用:对于婴儿幽门梗阻又无先天畸形证据者,应考虑嗜酸性胃炎可能,饮食调整可能取得显著疗效[5]。
· 胃穿孔及难治性溃疡:嗜酸性胃肠炎引起消化道穿孔极为少见但已有报道。一例28岁女性上腹痛伴高嗜酸血症(外周嗜酸细胞计数1950/μL,占25%),CT显示胃壁增厚并存在4毫米的胃体穿孔。患者急诊行手术修补穿孔,但术后2个月复查发现原穿孔部位仍有变色、水肿并形成凹陷性溃疡。内镜活检证实局部仍有大量嗜酸性粒细胞浸润(80个/HPF)。遂给予泼尼松20 mg每日口服,全身糖皮质激素治疗后症状迅速缓解,2周后复查溃疡完全愈合。由此可见,对于难治性溃疡甚至穿孔的患者,如组织学提示有嗜酸细胞浸润,应及时加用激素等抗炎治疗,以促进愈合、防止反复[6]。
· 消化道出血:EGE累及消化道黏膜可引发出血。一则75岁女性病例因上腹痛伴呕血、黑便入院,在发病前2天曾进食野菜“漆树早芽”(漆树为常见变应原植物)。胃镜检查见十二指肠第二部位黏膜弥漫充血、水肿,呈颗粒状易脆改变,触之即出血。活检可见大量嗜酸性粒细胞浸润(27个/HPF),诊断为嗜酸性十二指肠炎。分析认为可能是食用了含过敏原的食物诱发了急性嗜酸性胃肠炎,导致黏膜脆性增加而出血。本例提示,对于不明原因消化道出血伴过敏接触史者,应考虑嗜酸性胃肠道疾病的可能,及时询问饮食史并行活检以明确诊断[7]。
· 低蛋白血症:黏膜型嗜酸性胃肠炎广泛侵犯胃肠黏膜时,长期难治性腹泻可致蛋白丢失性肠病。一例2岁半女童以顽固面部水肿入院,病程已10个月且曾被误诊为幼年型类风湿关节炎(因伴有关节痛)而治疗无效。查体发现低蛋白血症(白蛋白仅2.6 g/dL),实验室嗜酸细胞计数9.8%(中度增高)。胃镜示消化道黏膜脆性增加,活检见广泛嗜酸性粒细胞浸润(55个/HPF)。诊断明确后给予泼尼松1 mg/kg·d系统治疗,患儿水肿和关节炎症状迅速缓解。后续监测发现粪便α-1抗胰蛋白酶(一种衡量蛋白丢失的指标)水平逐渐恢复正常,血清白蛋白也上升至正常范围。可见,对于不明原因低白蛋白血症伴生长发育受限的儿童,应警惕EGE的可能,及时行胃肠道黏膜活检以明确诊断;激素治疗常可显著改善预后[8]。
6.综合诊疗经验与临床启示
本文主要对与胃肠道疾病相关的嗜酸性粒细胞胃肠炎进行分享,黏膜型往往与食物过敏相关,主要症状局限于消化道,可首先考虑饮食干预等保守疗法;肌层型由于涉及肠壁深层,常需要系统药物治疗(如糖皮质激素)以消除炎症、缓解狭窄,某些出现严重梗阻的病例甚至需要外科手术解除梗阻;浆膜型患者则通常需要尽早全身抗炎治疗来控制积液和防止并发症,因其表现往往更为凶险(大量胸腹水、腹膜炎,严重者可致穿孔或肠套叠)。因此,根据分型判断受累范围和严重程度,有助于制定个体化的治疗方案。
6.1 治疗选择与疗效评估
⑴饮食治疗:饮食治疗是嗜酸性胃肠炎的重要基础疗法,尤其对食物相关的黏膜型EGE有效。对于儿童或过敏明确的患者,可采用要素饮食(以氨基酸为基础、去除全部蛋白的配方饮食)至少6周,报告显示其缓解率可达约90%。由于大多数患者对素饮食依从性差、体验感差,且成本高,可考虑经验性去除饮食(去除常见高致敏食物如牛奶、大豆、鸡蛋、小麦、坚果、海鲜等6周),有效率约74%;或者行过敏原检测后定向去除饮食,根据皮试或斑贴结果剔除相应食物,缓解率约49%。
⑵药物治疗:少部分患者通过氯雷他定等抗过敏治疗应答较好,但多数患者需要糖皮质激素为主要治疗。一旦确诊且症状较重,应给予全身激素诱导缓解:常用泼尼松0.5~1.0 mg/kg-1·d-1(约20~40 mg/d),多数患者在2周内症状显著改善。激素维持疗程通常需要数月,建议治疗6~8周后开始逐渐减量,每周减少约5 mg,持续3~4个月可尝试停药。对主要累及局部的患者,可选用布地奈德等局部作用激素以减少全身副作用。除激素外,可联合抗过敏药(如氯雷他定、酮替芬等H1受体拮抗剂)缓解过敏症状。
⑶免疫调节治疗:当患者存在激素减量困难或频繁复发时,应考虑加入免疫调节治疗以达到激素替代/减量的目的。例如硫唑嘌呤(2.0~2.5 mg/kg-1·d-1)可诱导T/B细胞凋亡,从而控制嗜酸性炎症;白三烯受体拮抗剂孟鲁司特(5~10 mg/d)可减少嗜酸性粒细胞趋化;肥大细胞稳定剂色甘酸钠(200 mg,每日3~4次)也有助于减少过敏介质释放。
⑷生物制剂:对于难治性或复发性EGE病例,新兴的生物制剂提供了更多选择,包括抗IL-5的人源化单抗美泊利单抗(可减少嗜酸性粒细胞生成和活化)、抗IgE单抗奥马珠单抗、以及抗TNF-α单抗英夫利昔单抗等。这些在顽固病例中已有个案或小系列报告显示一定疗效。需要根据患者的免疫学特征和共病情况选择性应用,例如合并顽固哮喘者可考虑奥马珠单抗,外周血嗜酸细胞极高且传统疗法无效者可尝试美泊利单抗或其他临床试验药物。
6.2 预后、复发风险及个体化策略
嗜酸性胃肠炎整体预后良好,大多数患者对初始治疗反应明显。然而,本病往往呈慢性迁延和复发-缓解交替的病程。文献报道相当比例患者在激素减停后出现症状反复,需要长期维持治疗。例如病例2在激素减至低剂量时即复发,反映出激素依赖和复发的风险。针对这种情况,临床上应制定个体化的长期管理方案:⑴首先积极寻找并控制可逆的触发因素(如食物过敏原、药物诱因、慢性感染等),在病情缓解期通过饮食调节和环境控制减少复发诱因。⑵对于首次诱导缓解后的患者,可根据疾病严重程度和累及范围确定随访频率和维持治疗强度:a.黏膜局限、病情轻者缓解后可尝试停药观察,但需定期随访并在复发早期重新治疗;b.中重度或多次复发者则考虑低剂量维持疗法,如小剂量激素、白三烯拮抗剂或硫唑嘌呤维持,以防止复发。
在维持治疗过程中定期评估疗效和副作用,必要时调整方案。例如合并哮喘、特应性体质明显者,可联合过敏领域药物(如抗IgE、生物制剂)以同时控制多个器官的嗜酸性炎症;合并自身免疫或其他炎症时,注意鉴别是否存在其他疾病叠加。最后,对于因局部解剖并发症(狭窄、梗阻、瘘管)而反复发作的患者,外科或内镜干预应作为综合治疗的一部分。总之,嗜酸性胃肠炎的诊疗需多学科合作和长期随访,根据患者的分型、严重程度以及对治疗的反应来动态调整策略,才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复发、提高生活质量。
总之,本文介绍了三个典型的不同临床表现嗜酸性胃肠炎病例,并对其发病机理、临床表现、分型、并发症、治疗及预后进行阐述,为提高对该类疾病临床认识与诊治提供借鉴。
作者简介
汤善宏 教授
西部战区总医院消化内科主任
医学博士,博士后,主任医师
中华医学会消化病学分会科普与医学人文协作组委员
中华医学会消化病学分会高原消化系疾病协作组委员
四川省医学会消化病专委会候任主任委员
四川省医学会肝病专委会副主任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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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件类型:研究速递,综述译稿,指南/共识,病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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